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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汗的博客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同性恋  

2009-03-30 15:00:1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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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性恋

 

   店子里经常有人打麻将,不分日夜昏天黑地的,把狭小的地方挤得沉沉甸甸,有时更打个通宵,天花板的吊扇嗖嗖的摇,却吹不散香烟的霞雾、通亮的强光、推牌甩牌、吵骂和叱喝。我为了明天学校测验的缘故,只好捧着历史笔记,坐到店门外,拉上了铁闸,把自己关在外面。

   一条孤寂的空街,夜凉而静,暗淡路灯下,我享受着孤独的自由。第二次世界大战将要终结了,盟军在诺曼底登陆了,胜利的原因包括:海上封锁……忽然,马达声价响,马路上随即闪过一辆摩托车,去了又拐回来,停在店子对开路面。一个男人向我走来,蛮高大的,我在他摘下头盔时,看见了他胖乎乎的双颊和下巴,不像中国人的样子。他把手叉在腰间,用不纯正的广东话向我说:“请问附近药房在那里?”

   我给他指示了方向,他低下头略作思索后,便骑车离去,半晌又折回,在路边趑趄耽搁了一会,才慢慢走近,跟我搭讪起来。

   “这么晚还在这儿看书?”

   “这不是书,是笔记,明天每周测验。”

   “嗯……什么笔记?”

   “历史。唔,你看,关于希特拉的,你可知道他?”

   “噢!我知道。唔……去兜兜风怎么样?”

    “………”

   我坐在他的摩托车后座,给载到龙翔道一些僻静的去处,他还要我把双手搭在他的小肚子上,为了我安全吧?可那真是一件尴尬的事情。后来我说已很晚了,他才送我回家,并且要跟我交朋友,彼此留下了电话号码和名字。他叫丹尼,是美国人。

   数天后一个黄昏,他来电约我往外面溜达,摩托车已停在街口等着,然后我再又尴尬地抱着他的腰,挨在他背上,向石梨贝水塘开去了。一路上,我们东拉西扯谈了些私人问题,事实上我觉得跟外国人交朋友应该坦诚一点,中国人这方面素来有很大猜疑,甚至可说是敌意,义和团不就这样子出乱子了吗?

   上水塘山边的斜路时,他问我可有兴趣学驾驶,还笑着拉我的手放在车把上,一扭掣,车子便往前奔突,刺激让我心情放松了,最后停在一所残破的石屋旁,他领在前面拨开屋旁高过人头的野草,背后隐蔽处有条小径,通往林子里。

   我一怔已给他拉着手,引到山坡一块空地来了,坐下,可以看到荔枝角焚化炉高耸的烟囱,和远方一小片灰蓝的海。这时,他一条膊胳不动声息搭在我肩上,另一只手却在我大腿上来回抚摸着,我吓得直了腰!夏天穿短裤,给他扫得我起鸡皮了!受不了了顿的站起来,敷衍几句话,到了那地步还讲礼貌!

   “是时候回去吃饭了,不见我……外公会报警的。”

转身向林子走,可那些迂曲的小径把我困住了!……他赶上来推推拉拉的叫我坐在草地上。

   “这里?这里怎么坐啊?”

   我太天真了,后悔也晚了,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办,扑通扑通的心脏要从嘴巴跳出来了!胡里胡涂的坐下,沙石扎得屁股痛……

   他说了些肮脏的话,彷佛整个身子要压上来似的。我脸上很烫,快晕乎了,好不容易挣脱了他粗大多毛的手臂,慌乱地跑,迷失在野草丛中,路是全给挡住了,草太密太高,那晓得后面是不是悬崖,不敢跳出去……回头一看,他赫然站在背后,抱着我硬要亲嘴!!!那张厚厚的嘴唇已经贴上来了已经贴上来了,一种像呕吐的本能教我使劲猛推,转身不顾一切了,双手一拨,钻进草丛里,啊?那不正是我们来的原路?隐隐约约的看见那石屋的影子了,又想到他会不会追上来,即心慌意乱的大步跨出去,那石屋,山边……一个人没有,太阳快落山了,用颤抖的手,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,牢牢握在掌中。

   当我回到店中,茫然听着那推牌和吆喝声时,夜已自我心中抖落,我吃不下饭,躲在上层的皮架上独自哭,后来打电话想骂他一顿,可那电话也是假的!生命彷佛是一种欺骗,我由是感到了历史的、生理的、无端的悲哀,在少年的梦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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